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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赌专业追款_荒而不诞的独立音乐人:再落魄也要保持天真

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丑故事(ID:chougushi),讲述:小河,撰稿:丑丑,原标题:《独立音乐人小河:用音乐将生命重新激活》,封面来自视觉中国


小河,原名何国锋。民谣歌手,独立音乐人,实验音乐制作人。擅长现场即兴演出。


有人这样评价:“他给在荆棘中前行的中国民谣开辟了一条与众不同的新道路,对中国民谣以及中国音乐有很大贡献。”




01


2010年,是我人生的一个巨大转折点。


那之前的我,喝酒很凶,在舞台上很疯狂。并不是酒可以帮助我创作,或者让我表演状态更好。我享受创作带来的快乐,而酒精可以让这种快乐再延长一点,更持久一点。


2010年,富士康员工跳楼事件发生。我就一直在想,这些跳楼的人,从起跳到落地中间,他们会想些什么?


我决定体验一下。



那是个容易让人疯狂的夏天。天气炎热,人心躁动。


我们在画廊里做一场跟声音有关的展览。搭了一个两米多高的台子,下面是坚硬的水泥地。


我站在台上说:我今天表演的题目叫“从台上跳下来的一首歌”。我从高台上跳下,我会在落下的时间里唱一首歌。我也不知道我会唱什么歌,也许只有一秒。


观众大喊:好!我抱着吉他毫不犹豫就跳下去了。


一起跳,我就后悔了。那一瞬间,我的感受,我所有的想法就是后悔。我就像一片绝望的落叶,极速往下坠。


我刚一张嘴唱,双脚就已经落到地面了。我忘了弯膝盖,两米多的高台,直直地砸下去,两个脚后跟当场粉碎。


我躺在地上,非常痛苦。



酒精并没有缓解我的痛楚。我就像一个摔碎的酒瓶,癫狂之后终于安静了。


我知道这不是梦。酒精还未完全挥发,我却前所未有的清醒。我从未如此真实地感受过我的身体。我却再也主宰不了我的身体。


两只脚钻心地疼,灯光刺得我睁不开双眼。我一动不动。豆大的汗珠从我苍白的脸上滚下来。


观众觉得我演得很像,拼命鼓掌。


我想起小时候的某个夏日清晨,我的头被卡在院门上,我一直哭一直哭,可是没有人听到我的哭声。


02


那是一个夏日的清晨,我还很小很小,还不会走路,只会爬。父母都出门干活去了,把我锁在家里睡觉,大哥二哥也不在家。


但是我醒了。我自己醒了后,就从炕上往下爬,一直爬到院子里。院门是活动的,有个缝,我想爬出去。


我把头钻出去,身子却出不去,只好把头往回收。头一收,门也跟着往回收,我的头被紧紧卡在了门缝里。我就那样卡在门缝里,趴在地上仰着头一直哭。



太阳升起,洒满小院,阳光明媚。我一直哭一直哭,哭得满头大汗,满脸涕泪。胡同里没有一个人出现。


不知道哭了多久,父母才回来,打开门,把哭得声音沙哑,筋疲力尽的我抱起来。


我现在还记得那种感觉,很绝望。那并不是伤感的感觉,只是一个现实。这个现实是没有情感的,悲伤绝望都只是现实的一部分。


后来,我把这种感受写进了一首歌,《丢失了梦的清晨》,收在专辑“飞的高的鸟落在跑不快的牛背上”。


▲ 专辑《飞的高的鸟落在跑不快的牛背上》


我父母都是工人,生了三个儿子,我是老三。


我出生长大的邯郸,流行豫剧。我妈妈喜欢唱戏,爸爸负责打击乐器。


我们三兄弟的理想各不相同。


我大哥一直想成为齐秦那样的歌手,买齐了齐秦的狼1狼2狼3全套磁带,用录音机天天放,我跟着天天听。


我二哥想做电影明星,每天在我面前演电影里的角色。


我最初的理想是成为一名画家。


邯郸是个大平原,唯一的山离我们有几十公里,我从来没有看到过山长什么样,那时家里还没买熊猫电视机。


我还没上幼儿园。有一天我坐在床上,拿了粉笔在墙上画画,画了山和太阳。大人们很吃惊,说:“他从哪里知道这是山,这是圆的太阳?”


我很调皮,但只要是画画,我可以画一整天,别的什么都可以不干,不吃不喝也没关系。


上了小学。村里人造了新房,老请我去帮他们画千里马和迎客松,一干就是一整天,好茶好零食伺候着,临走还塞点钱给我。


我老师特意找我父母,说:你们一定要让他学习画画。美术老师告诉我:你一定要考美院。所以,我理想就是考美院。


我小学之前,我家都住在胡同的平房里。


一条胡同七八户人家。对我来说,胡同就是一条通往快乐的纽带,它连接着邻居和其他小朋友。


更远的地方是大街和田野,是我们无忧无虑的天堂。


我经常跑墙头,窄窄的独木桥上来回跑。还经常蹦一个水泥高台,磕得没有完整的一块皮肤,严重的时候骨头都露出来。两个膝盖全是疤。


村子附近有一条河,是一条有颜色的河。一家化肥厂直接往里排污,河水有很浓很刺鼻的氨味。父母不允许我们到河里游泳,我们总是偷偷去游。


每次游完泳都会有轻微的烫伤,皮肤会变黑一点。父母检查你有没有游过泳,就在你手臂上用指甲划一下,如果留下了白色的印迹,那就是偷偷去游过泳了,肯定得挨一顿打。


我们也有对付的方法。游玩后,自己猛搓皮肤,先搓白,回去父母一挠,就没有白色的痕迹了。



爸妈经常对我说:不蒸馒头争口气。每天上学前,母亲都会对我说:“你出去了就要争气。”


这是我童年时听得最多的一句话,感觉我背着书包出去就是要为父母争光的,要出人头地,不能给父母抹黑。


上初中了,父母对我期望又特别高,让我考重点高中,我压力很大,变得特别叛逆。


复读初三那一年,我彻底变成了坏孩子,天天逃学、打架,去录像厅看港台录像,学古惑仔,变成了小混混。


我父母都是很善良的人,想不通这个孩子怎么会变成这样。


我对自己的行为很反感,不接纳自己,但又无力改变,反而更加叛逆。


我爸爸是退伍军人,我大哥二哥也是当兵的。


我爸觉得当兵对人的改造特别有效,就说:你都变成这样了,只能去当兵了。


03


1992年冬天的一个夜晚,寒风泠冽,我背着背包,和无数的新兵一起,在火车站广场集合。


穿过寒夜的微光,远远看过去,巨大的广场上,密密的人影,就像一只只小蚂蚁,分不出你我。


首长压低声音一个一个点名,发号施令,气氛神秘又神圣。我的叛逆和桀骜不驯在这个夜晚戛然而止。



午夜时分,当城市的梦被冻得像一块坚冰的时候,我们在黑暗中有序而悄无声息地登上了绿皮火车,开始奔赴人生新的旅程。


我其实特别想画画,但是部队没有这个条件,不能放画夹。如果你有一把吉他,所有人都会支持你,代表你能带给别人快乐。


有一年探亲,我大哥把他的吉他送给了我。这是我人生第一件乐器。


但我其实不会弹吉他,我是跟着一个班长学会的。一个老乡看我会弹吉他,就说你如果想弹琴,不想出操,你就来炊事班。


所以我就申请去了炊事班,一天只做三顿饭,其余时间都在练琴。除了拉练,开大会,我都在弹琴,特别刻苦,午觉都舍不得睡。


我和司务长睡一屋,开始我弹琴他睡不着,后来如果我不弹他反而睡不着了。



我疯狂地爱上了音乐,只要让我弹琴,我可以啥都不干。


当兵第三年,我组了个乐队,叫“上等兵乐队”,还写了反战歌曲。


我们乐队一共三个人,我是主唱,代表我们团去师里表演。我们在台上演唱自己写的歌,台下的战友都很吃惊,居然是摇滚,有电吉他,架子鼓,唱的还是反战和平歌曲……


服役期满,家里人说你赶紧回来安排工作。我大哥二哥退伍后都是工人。


我哪怕去北京要饭,也不要回去当工人。


乐队里另外一个战友,叫吉玥。我们哥俩背着被子和电吉他,一人兜里揣了700块退伍费,直接去了北京。我要去实现我的摇滚明星梦。



一到北京,碰到个不厚道的司机,绕路就花了150块,700块很快就花光了。


复原军人最好找的工作就是保安了。我们俩都很瘦,保安的工作也没那么好找,只能去应聘保洁员。


我们在王府井附近的隆福寺广场做保洁,一个月600块钱工资,整天拿个垃圾桶到处转。


那个商场有七八层楼高,玻璃顶下面是钢架子,第一天上班,就让我去擦七层楼高的钢架,而且没有安全带,要自己爬过去。


年轻,不知道害怕。现在想想都觉得汗毛倒立。


做了三四天,我们一算,每天来回折腾的路费,中午不管饭,还要倒贴钱。我说别干了。然后去一个汽车超市做保安,管吃管住,一千多一个月。做了将近一年。


老总是退伍军人,他特别喜欢招当过兵的。我们跟他谈,说我们喜欢音乐,希望有时间可以弹琴。他说没问题。


我们太高兴了。每天傍晚六七点钟下班,几乎所有业余时间都用来排练。


最好玩的是,老总的司机每天看我们练琴,看了一段时间后,不做司机了,辞职加入了我们,成了乐队的鼓手。


1995年,他一个月收入两千多,每天跟着老总,衣服穿得笔挺,皮鞋锃亮,腰上还别了很大一个BB机,生活甭提多滋润了。


加入我们后,他的头发越来越长,裤子越来越破,最值钱的就是那个BB机了。



1996年,有朋友叫我们去长沙走穴挣钱。他说像你们这样的技术,到那儿肯定能挣到钱。


谁知我们只会唱自己的原创,不会唱流行歌曲。在长沙待了一年,没挣到钱。


最苦的时候,一周没有钱买菜吃,每天蒸点米饭,用盐拌着吃,吃得头昏眼花。后来,鼓手把他的BB机押在饭馆,才换了一顿饱饭吃。


只要能吃上饭不饿死,我们都在搞创作,一年时间积累了很多内容。

▲ 1999年,自画像


1997年,我们又回到北京,开始录专辑。很难,没有钱,很费周折,一直到2002年才做出第一张专辑。


鼓手跟了我们两年后,觉得太苦了,离开了乐队。


04


我们的乐队取过很多名字:液体、饥寒交迫……后来真正出过两张唱片的叫“美好药店”。


“美好药店”成立于1999年,一直到今天也是一个比较怪的乐队。


我爸爸以前是单位里的医生。我小时候,他每天挑灯夜读,学习到凌晨一两点,用银针在自己身上扎,学习针灸。


医学和治病是我从小就有的感觉,所以把乐队取名“美好药店”。


▲ 美好药店乐队


从小孩到老人,我们每个人都有美好的愿望和憧憬,希望拥有美好的现实世界。


但这个世界的现实就是有药店和医院,药店和医院代表有苦难。包括我小时候被夹头的经历,也是现实。


“美好药店”的歌特别强调人性阴暗面,那些大家一般不敢说的,隐晦的,羞于启齿的。《甩啊甩》就是那个时期创作出来的。


我觉得,如果你对现实的分享是真诚、真实的,没有什么不能说的。这是对艺术最忠诚的状态,这才是让别人聆听的意义。


▲ 美好药店(右二为小河)


“请给我放大一张表妹的照片”专辑里最后一首歌《奇物葬礼》,就是想:我的生命是什么?我为什么来这个世间?


还有《废梁》。不成材的,废弃的木头。歌词大意是:我不想成才,我不想成功。


我们是一个反面的态度。但是它又充满另一种希望。从《奇物葬礼》到《废粱》,说明一点:你今天有这个德性,是你早就这样了,并不是后来才变成这样的。


▲ 美好药店乐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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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又让我想到我五六岁发生的一件事。


过年的时候,村里有一个传统习俗,大年初一天不亮,全村所有小朋友都要集合起来,穿上新衣服一户一户去拜年。


每个小朋友都会穿一条有大口袋的裤子,一进门,孩子们跪下就磕头,嘴里喊着:“叔叔阿姨过年好!”


叔叔阿姨就会赶紧端过来一大盘早就准备好的糖,说,“快起来快起来,拿点糖。”


孩子们一人抓一大把糖往自己裤兜里塞,塞满了就赶紧飞跑回家倒出来,继续再去下一家。


那个糖就这样在村里一家一家循环。特别有意思。


那一次,我们跑到一户人家拜年,这家感觉过年气氛不太浓烈,很冷清。我们推开门进去跪下就磕头,却没人招呼我们,主人好像不在。


我抬头一看,发现炕上躺着一个长得非常奇怪的大人,没有穿衣服,身上就裹了一床被子。


他长得实在太恐怖了,口眼歪斜,龇牙咧嘴,手和脚都是扭曲的。因为长年不见阳光,他的皮肤是雪白色的,白到就像一张没有生命的白纸,感觉一戳就会破。


我们从来不知道村里一直生活着这么个人,大人们也从来没有提起过。


我当场就吓得哆嗦起来了,简直是魂飞魄散。


在这么喜庆的一个日子里,突然见到一个极具悲剧性的画面。这是这个世界的隐喻,用语言很难穷尽。


后来我才知道那人患了小儿麻痹症,还有唐氏。


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有见过这个人,就像他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大了以后我问发小,那个人怎么样了,谁也不知道。也许早已经悄无声息地去世了,就像他悄无声息地来到这个世界一样。


他的一生,就是那一张暗无天日的床。



那个新年的早上,我猛然看到的这个场景一直影响我到现在,也影响了我的创作。我在专辑“回响”之前的歌都跟生命的苦难有关系,生命背后都有它的难言之隐。比如,我那个时期写的《废粱》、《奇物葬礼》等,都有内在的冲突,跟自己的冲突,跟世界的冲突。


抽烟、喝酒、熬夜,以及舞台上的完全释放和极端表达。我以为这是音乐和艺术的真相。和庸俗划清界限,在无边无际的自由,和没有疆域的释放中寻找创作的灵感。


05


35岁前,我对音乐的理解,就是这么表面。


直到2010年的那个夏季,我从舞台上跳下,痛苦地躺在坚硬的地面上。


没有人来帮我。我就那样孤独又痛苦地独自躺着。


过了一会儿,跟我一起做活动的人发现我不对劲,走过来问我是不是摔坏了。我说是。他们才赶紧打120。


整整三个月,两只脚不能碰地面,不是躺在床上,就是坐在轮椅上。上厕所都要人抱着去。真的就是个残废。


我坐在轮椅上,想着过往的经历和人生,想起年轻时的轻狂和任性。唯一的愿望是,只要有一天能让我脚挨着地,我就满足了。没有其他更高的理想了。


生命就是让我们体会这些。你的任性,你的自我,终究会让你付出代价。而这代价又会帮助你成长。


痛苦、颓废、沮丧、欢乐、喜悦、平静……都一一刻进我的生命,把我变成今天的小河。


2010年之前我都活在自我的世界里,追求个人的音乐成就,不懂得关心别人,不愿意跟这个社会来往,不理会外面的世界。


2010年,当我只能躺在床上,变得像婴儿一样虚弱和无助,我内心所有的柔软才开始出来,才愿意去了解别人。


2015年,我重新开始做音乐肖像。朋友说,你需要去和这个世界交流,你不能躲起来。我才开始用微博、微信和QQ。


当我开始和这个世界去交流,愿意和人在一起,很多因缘就变了。


▲ “音乐肖像”计划


那一场事故让我明白,原来不需要酒精,也能让创作和演出的快乐延续更长,而且可以带着更深的觉察和敏锐抵达那个点,甚至抵达得更彻底。


酒精会麻痹你的感官,让你忽略了观察,忽略了体验,会失忆。而不喝酒的时候,你的身体和心都是清醒的,每一分每一秒你都在。你能和这个世界感同身受,能细微地感受到这个世界的美、快乐,还有痛。


2010年以前我讨厌写情歌,甚至认为摇滚乐队写情歌就是堕落,我不屑一顾。可是,这世间有多少美妙的音乐,都是和爱情有关的啊?


养好伤,我去瑞士待了两个月。


一转眼就是秋天了。秋色满山,五彩缤纷。一起风,落叶一片片飘下来,重新回到大地的怀抱。每一片树叶都不声不响,安安静静,从不抗拒。


一片树叶的一生结束了,对于一棵树来说,这又是再一次新生的开始。


当我终于可以从轮椅上重新站起来,腿部肌肉已经萎缩了,摇摇晃晃站不稳,感觉腿不是自己的。我就像婴儿一样,重新学习走路。一步一步,开始用双拐,后来一个拐,两个星期后终于可以不用拐。



每天我都会一个人去附近的山上散步,捡各种各样的落叶,观察它们的纹路和颜色,然后把它们画下来。


2011年,我出了一张专辑,叫“傻瓜的情歌”。每一首歌配一片树叶, 12首歌12片叶子。这些树叶都是我在瑞士散步的时候捡的。


所有的录音,都是双脚打了石膏,躺在床上或沙发上录的,没有经过后期制作,能听到夏天的蝉鸣,房间的噪音,偶尔还有轰隆隆的飞机声划过。


“何萍所和田巧云的第三个儿子”——2010年后,我开始用这个作为自我介绍。


这一次,我想用这个来激励自己,让生命有所超越。


劫后余生。小河再也不是从前的小河了。


06


年轻的时候,周围的人总来跟我说,你要看看佛经,你要看看圣经。


我一直对宗教是有提防的,内心觉得艺术一定是超越所有宗教的,甚至是超越人性的。我觉得不要在乎人性善恶丑,艺术至高无上,是唯一的宗教。


直到有一天我试过了所有的方法,包括把艺术当成唯一的信仰,我发现自己的内心还是无法得到最单纯的平静,我决定尝试一下另一条路。


当你给自己机会去尝试的时候,你就在成长。当你愿意接受你经验观念之外的东西的时候,生命就多了一种可能。



2010年,我看了美国一部拍杀生的片子《地球众生》,我受不了,失声痛哭。


从此发心吃素,戒烟戒酒,不再单纯追求身体和感官的刺激。


吃素后味觉变得特别灵敏,吃很清淡的东西就会很满足。2010年前我不爱吃水果,唯一吃香蕉,因为不费事儿。


2010年之后,我养成了一个习惯,一天吃一个苹果。我很享受苹果汁在牙缝里轻轻渗透的感觉。


自己的身体也是个环境。你愿不愿意尝试让自己的身体成为另外一个环境,另外一个花园?


我开始去了解万物世界。我的心也越来越安静。



尼采曾经说过一句话:“我们想成为自身的实验和被实验的动物”。我一直在做一个实验:一个人一辈子坚持做一件事,能做成什么样?


与很多音乐人一样,我也是被唱片工业影响的一个音乐人。有一天,我决定要改变这个影响,并要将这种影响的负面效力削减到最小。


2010年,我开始做音乐肖像。每个月见一个陌生人,去跟对方待两三天,把相处的感受写成歌。写了12个普通人的歌。


战国《国语·郑语》里说:“声一无听,物一无文,味一无果,物一不讲。”大意是:只有一种声音就没有听头,只有一种颜色就没有美丽可言,只有一种味道就不成其为美味,只有一种事物就无法进行衡量比较。


音乐确实不是一个人一个音的事,需要和而不同,和而共生。



2016年,我发起“回响行动”,突破传统的观演关系,突破日常的表演空间,回到音乐发生最初的样子。


这世界一定是有冲突存在的。但是不需要用极端的方式去表达,换一种方式去表达,也许可以更自在。那也许是真正的自由。


三年时间,我和听友们一起到雪山、草地、海边和乡村这样的大自然里唱游,一起互动。


20场野生的音乐现场,组成了一串主题性的音乐旅行,不断地跟当地人的音乐和习俗互动,相互发声和回应,产生回响。


2018年,我出了一张个人专辑,叫“回响”,一共十首歌,都是古老的禅诗和偈诵。其实我更愿意称之为“歌集”。


这张歌集,也是“回响行动”的一部分。



“回响“这个词,我很喜欢,因为它很接近无法言说的“ 现实的样子”。


这些最远迄今2400年的禅诗、偈诵,先是触动了自己,时常在早课后吟诵,日久便成了歌。虽非百分之一百的原创,于我,却是绝无仅有。就像我小时候玩的一种乐器“琉璃嗝夯”的嗝与夯,来路去处不见,彼此难究,回响,却声声历历。


“界”以正命,却常作烦恼是非滋生之所。七贤嵇中散,越过琴笛鼓铃,了知“声无哀乐”。


围棋大师吴清源,越过黑白敌我,见“棋盘如天宇浩荡,落子如星辰位列”。


我的这些拙编陋唱,意不在声,愿我们,闻性有响,响处有觉地。哪怕如起晨的闹铃也好,因为醒来,就不是睡着。


比如“回响”歌集里的《四妇喻》,其实就想说:这世界是因缘所现。很多事情如果你没处理好,到了你该走的时候,所有你人生没解决完的问题都会跟着你的。你逃不掉,也躲不掉的。


07


2015年开始,我们每年在北京做“回响”儿童节,主要就是关注特殊儿童教育,包括自闭症和唐氏。我想用音乐和他们搭一座桥,互相走进对方的世界。孩子们能走出来一点,我们也能到达他们的小世界去看看,去了解他们。


有些家长很少去看望孩子,即使来也是偷偷摸摸。这总让我想起小时候大年初一见到的那个场景,特别难受。


作为一个音乐人,我想为这个世界留下一些什么。我不仅仅只是一个歌者。


▲ 给孩子们上声音课


在我们古老的中华大地上,各地都有很多属于自己的美丽童谣,像星星一样闪亮。


如今的时代,信息丰富,新事物眼花缭乱。曾经一代一代传唱的那些美丽童谣,在岁月流沙中被掩埋,被遗失。


2018年7月,我们开始推出“寻谣计划”。第一站从北京开始。半年时间,我和志愿者在北京的老胡同里,从夏天寻到冬天。


“寻谣计划”是一个以全国地域为目标,对不同文化区域的老童谣进行挖掘与新编的音乐计划。我们将搜集到的这些濒临消失的童谣,进行新编后返送回音乐市场,重新传唱和传承。



对于地方文化来说,老童谣是有别于其他文化形式的独特遗产。“寻谣计划”所寻找的童谣,大多都没有被记录在册,其旋律和词都只存在于老人残存的记忆当中。“寻谣计划”希望通过线下互动的形式去完成童谣的抢救、补录和传承工作。


在北京,我们一共寻访了100位老人。最终挑选出13位,带着他们记忆中的老童谣,与年轻的听友们一起进行了5场线下音乐互动,录制新编童谣作品12首。



中间有很多感人的故事。有些老人,独居很久,非常孤独,感觉自己已是风烛残年。一唱起童谣,年轻的记忆瞬间被唤醒,变得欢乐又充满活力。


原来,音乐还可以将生命重新激活,真好。


▲ “寻谣计划”杭州发布会


这个夏天,我们来到杭州。7月7日,在单向空间启动“寻谣计划”第二站。希望通过对老杭州人的寻访,去挖掘那些掩藏在老人们记忆中的老童谣,并以线下现场互动的方式进行改编与传唱。


杭州是一个特别有文化底蕴的城市,我很期待在杭州寻找到更多优美的童谣。让那些被岁月蒙尘的美妙歌谣,能被重新擦亮,继续传唱。


08


2019年的这个夏天,我还和一帮夏令营的孩子们在一起,度过了一段美好的时光。我们一起到大自然里去采集声音,写下自己的声音诗。一起用生活里随手能找到、能发出声音的物品作为乐器,合作创作歌曲。


我很享受和孩子们在一起的每一天。我陪伴他们,他们也教会了我很多东西。


他们就是诗人、音乐家、歌手、发明家、表演家……每个孩子都是天使。


这种单纯的快乐,让我感觉又回到了在胡同里肆意奔跑的快乐童年。



这几年回家过年,我父母总是会执着地问,你啥时候上春晚?还会热心地给我指点:你看,你这样唱不行,你要那样唱,才能上春晚。他们觉得,上了春晚才叫成功。


他们很爱我,在用他们的方式表达对我的关心。


今年我母亲摔了一跤,膝盖粉碎性骨折。我回去照顾妈妈,第一次和她分享,2010年,我从台上跳下来,摔得更严重,三个月才能下地。


生命不断让我们经历无常。在无常中重新获得力量,获得智慧。


对于所有的经历,我唯有感恩。



当年的战友退伍后,很多人下海经商,现在都住在大house里,就我像个小要饭的。有时候我们聚会,我开玩笑说:“朋友们,你们要感谢我啊,还有我这样的傻人在坚持做这样的事情。你们偶尔还可以把我当话题来聊聊,你看那个人,那么多年傻孩子一样执着地在做音乐,多有意思。”


我很感谢自己一直在坚持。也很庆幸自己一直倾尽全力,全力以赴。


大家都在说“念念不忘”,我理解的这个“念念”并非指“想念”这么简单,它是用“一念一念的相续不断”来形容一种精进力,与持之以恒的努力。


有的人做音乐是在做人,有的人做音乐是在做科学家,有的人做音乐是为了革命,有的人做音乐是在做诗人,有的人做音乐是在做暴徒,有的人做音乐是在做小偷,有的人做音乐是为了卖身……我相信音乐不是自私的,我做音乐是为了一起幸福。


做生命该做的事情,越早越好。持续精进,永不放弃。



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丑故事(ID:chougushi),讲述:小河,撰稿:丑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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