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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站起来、富起来到强起来的伟大飞跃

2018-07-17 09:11 来源:新华日报 
2018-07-17 09:11:18来源:新华日报作者:责任编辑:郑芳芳

  编者按

  7月15日下午,交汇点公开课暨“江苏品牌赋能计划”官网上线活动成功举办。中国人民解放军国防大学战略研究所原所长金一南将军,献上交汇点公开课的第一讲《从百年沧桑到大国崛起》,现场400多位嘉宾和逾百万交汇点新闻在线用户共同聆听了精彩演讲。本期《新论》摘编讲座精华,以飨读者。

  观点摘要

  ■ 我们非常有幸,个人成长与国家成长融合在一起,个人的命运与中国的命运完全联系在一起。一滴水只有放进大海里才永远不会干涸,中国发展就是那浩浩荡荡的大海。

  ■ 1949年成立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从根源上清除了社会一盘散沙的状态,中国人被组织起来,开创了第一个持续、稳定、繁荣、昌盛,既能完成民族救亡,也能实现民族复兴的现代民族国家。

  ■ 一个国家在生存、独立和经济财富这三种利益之上,还必须加上第四种国家利益,那就是集体自尊。没有集体自尊,我们谈什么民族复兴?

  ■ 我们就是这样一步一步地从穷困走上民族复兴的道路,从来就没有救世主,全靠我们自己,正是中华民族自身的能力、自身的意志支撑我们自身的崛起。

  个人成长与国家成长的融合

  习近平总书记在十九大报告中指出,经过长期努力,中国特色社会主义进入了新时代,这是我国发展新的历史方位,意味着近代以来久经磨难的中华民族迎来了从站起来、富起来到强起来的伟大飞跃。

  对中国发展到今天其实有很多人持有疑问:中国这条道路还能够走下去吗?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真的是一条康庄大道吗?美国汉学研究者和中国问题专家沈大伟,2015年曾发表一篇文章,主题为“正在到来的中国崩溃”。他用以下几条理由证明“中国共产党最后阶段已经开始”:第一,大批经济精英移民海外;第二,思想自由言论表达受限;第三,对执政党的真诚不真实;第四,猖獗难以根除的腐败;第五,经济体制改革举步维艰。这篇文章是3月16日发表的,但到7月1日《华尔街日报》刊发他的另一篇文章时,态度已经发生180度转变。对美国学者来说,无论是说中国崛起还是说中国崩溃都是很好的饭碗。

  基辛格93岁时来中国,几乎没有闲暇,跟我们会谈的时候,脑袋一低就睡着了。他助手对我说,你提的问题太温和了,所以睡着了。我就问基辛格, 1972年跟尼克松总统访问中国时,你方车队有多少辆车?107辆。他马上眼睛一亮说,你怎么知道是107辆?我跟他讲,当时我在工厂工作,年年被评为优秀工人,因为我上班从未迟到。就那天因为交通管制迟到了,上班晚了。后来在晚宴上,基辛格还幽默地向我道歉。如果是一个衰败没落的中国,基辛格还用得着一次次飞到中国来会谈,想都不要想。我当时非常感慨,觉得这是个人命运与国家命运的连接,我们非常有幸,个人成长与国家成长融合在一起,个人的命运与中国的命运完全联系在一起。一滴水只有放进大海里才永远不会干涸,中国发展就是那浩浩荡荡的大海。

  马克思主义改变了中国的命运

  2000年我在英国皇家军事科学院学习,按照英方的要求,所有的军官都要讲意识形态。为什么要讲这些?一共30个军官来自26个国家和地区,来自社会主义国家的只有我一个人。干就要干困难的事情,干自己没干过的,那才是挑战,一遍一遍重复不会得到提高,要迎接挑战。讲社会主义、马克思主义,我虽然从来没讲过,但我就不信我讲不了。

  上台演讲时,我站起来发现一瞬间课堂转入死一般的沉静,一点声音都没有,我都觉得像走在空无一人的房间。我站在台上,看他们每个人都瞪着我。我的PPT做得很简单,只有两幅照片,1900年的中国和2000年的中国。1900年的中国,八国联军入侵北京,签署《辛丑条约》,“东亚病夫”跌倒在地上爬不起来。我之所以要找这张照片,就是用来说明英国国防部为什么要求我在这里学习。我来自一个崛起的中国。现在的中国(2000年)工业、科技、教育、医疗名列世界前茅,横跨100年时间,就是因为马克思主义改变了中国。中国人为什么相信马克思主义?是为了寻找一个救国的道路,马克思主义是我们救国的方法,我们用这个主义找到了民族独立、国家解放的道路。

  回想近代以来,中华文明在与西方的抗争中节节败退,签署了数十个不平等条约。当时英国这样评价我们,这里有一个愿意付款但不愿意战争的富有的帝国。不抢你抢谁?为了摆脱危亡,中华民族历经选择:洪秀全的太平天国,曾、左、李的洋务运动,康、梁的君主立宪,孙中山的共和国。1916-1928年,北京九易政府,换了26届总理,军阀混战,生灵涂炭,中国最后就处于这种情况。

  当年上海知识界、出版界做了一个调查——你的梦想是什么。清华大学教授林语堂说,“我不希望有全国太平的天下,只希望国中有小小一片的不打仗,无苛捐,换门牌不要钱,人民不必跑入租界而可以安居乐业的干净土。” 燕京大学教授顾颉刚的梦想是,“没有人吸鸦片、吞红丸,这是最重要的事,这种嗜好延长下去非灭种不可,任凭有极好的政治制度也是无益的。”上海大学施蛰存则希望,中国人走到外国去不被轻视,外国人走到中国来,让我们敢骂一声“洋鬼子”。他们的梦想都是民族救亡,是把一个到了危亡边缘的国家和民族拯救出来。

  民国成立,大清王朝推翻了,我们的灾难就终止了吗?从“九一八”事件到“七七”事变,我们反复声讨帝国主义,却很少检讨自己的软弱。“九一八”事件发生在沈阳,“七七”事变在北京,我们每年去卢沟桥的人络绎不绝,如果有一个孩子问,为什么中日战争在卢沟桥爆发,不在国家边境?我们懂事的大人,该怎么回答这个孩子?南京攻陷后,第十六师团长中岛今朝吾在日记中写道:“不断有以1000人、5000人、10000人计的群体投降,连武装都来不及解除。不过他们已完全丧失了斗志,只是一群一群地走来,他们现在对我军是安全的。”在那个血性丧失、灵魂落魄的暗无天日的年代,清华大学教授俞平伯仰天长叹,“我们的英雄不知在何处”。

  中国共产党应运而生,一批共产党员挺身而出。东北抗日联军将领杨靖宇,第一路军总司令,抵抗到最后剩自己一个人,有希望吗?一点儿希望都没有。但他继续抵抗,直到生命最后一刻。

  杨靖宇一米八几,身高腿长。东北的隆冬,雪很深,日本人形容杨靖宇像个大鸵鸟,在雪地上一蹦一蹦几下就没影了。日本人个矮腿短,雪深没膝,怎么跑也追不上他,于是就特别佩服他,甚至把他神化了。然而最终将杨靖宇置于绝境的,不是日本人,反倒是他身边的几个叛徒。

  第一个叛徒:程斌,抗联第一军第一师师长,杨靖宇最信任的人。1938年率部投敌,组成程斌挺进队。程斌知道杨靖宇必然藏身于某个深山老林的密营中。那些密营里有粮食,有柴火,使得杨靖宇能在零下三四十度的恶劣环境中生存下来。程斌带领“讨伐队”将密营全部捣毁,使杨靖宇失去了生存的保障。

  第二个叛徒:张秀峰,军部警卫排排长,父母双亡的孤儿,被杨靖宇抚养成人。1940年2月他带着机密文件、枪支及抗联经费叛变投敌,向日军提供了杨靖宇的突围路线。张秀峰是杨靖宇的贴身警卫,知道杨靖宇的活动规律。此人2月叛变,杨靖宇3月份牺牲。

  第三个叛徒:张奚若,抗联第一军第一师特等机枪射手,叛变后在伪通化省警务厅厅长岸谷隆一郎的命令下,开枪射杀了杨靖宇。

  第四个叛徒:蒙江县保安村村民赵廷喜,上山砍柴发现了杨靖宇。杨靖宇好几天没吃饭,棉鞋也跑丢一只,对赵廷喜等几个村民说,下山帮他买几个馒头,再买双棉鞋,给他们钱,不要告诉日本人。赵廷喜仓皇失措地下山,很快就向日本人告发:杨靖宇在山上。

  程斌、张秀峰、张奚若、赵廷喜,哪一个不是中国人?他们又都是失去了血性、最终只能给别人当奴才的中国人。有一段赵廷喜与杨靖宇的对话。见杨靖宇几天没有吃饭,脸上、手上、脚上都是冻疮,赵廷喜说:“我看还是投降吧,如今满洲国不杀投降的人。”只剩单枪匹马的杨靖宇沉默了一会儿,对赵廷喜说:“老乡,我们中国人都投降了,还有中国吗?”这一句话惊天动地,这就是中国的脊梁!

  那是一个年纪轻轻干大事、年纪轻轻丢性命的时代。李大钊39岁英勇就义,毛泽东34岁上井冈山,朱德30岁成为护国名将,周恩来29岁主持南昌起义,博古24岁出任中共临时中央总负责人……这个年龄也就是我们现在大学生的年龄,这批人他们为了什么?绝不是为了子女首先富起来,而是为中国人民谋幸福,为中华民族谋复兴,义无反顾。这个队伍从1921年诞生,1927年建立井冈山革命根据地,一路走来,五次反围剿,两万五千里长征,抗日战争,解放战争,跨过鸭绿江,这个队伍敢于斗争,敢于胜利。

  中华民族获得了前所未有的集体自尊

  中国共产党领导中国革命,给中华民族肌体注入了全新的激情、尊严与血性。历史学家蒋廷黻在《中国近代史》中提出了一个关键问题:“近百年的中华民族根本只有一个问题,那就是,中国人能近代化吗?能赶上西洋人吗?能利用科学和机械吗?能废除我们的家族和家乡观念而组织一个近代的民族国家吗?能的话,我们民族的前途是光明的,不能的话,我们这个民族是没有前途的。” 回答问题的资格,历史把它留给了中国共产党人。1912年在南京成立的中华民国不稳定,不持续,不繁荣,不昌盛。1949年成立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从根源上清除了社会一盘散沙的状态,中国人被组织起来,开创了第一个持续、稳定、繁荣、昌盛,既能完成民族救亡,也能实现民族复兴的现代民族国家。20世纪中叶,外界评价新中国成为组织化程度最高的国家,改变中国面貌的就是“马克思”。

  新中国刚刚成立面临的朝鲜战争,我们猝不及防,当时部队都在转业,国民经济百废待兴。朝鲜战争爆发,1950年9月15日美军仁川登陆,把北朝鲜军队压缩在中朝边境三个区域范围内,我们当时面临朝鲜战争的严重局势,我们反复对美国提出警告,一定不能过三八线,过了三八线是不行的,影响中国安全。但美军置之不理,越过三八线,直攻平壤。

  10月8日毛泽东下令,中国人民志愿军迅即向朝鲜境内出动。跨过鸭绿江的意义在哪里?跨过鸭绿江使中华文明在军事上摆脱了败势,是1948年以来中国政府前所未有之举。沃尔特写的《朝鲜战争中美国陆军》中说,从中国在整个朝鲜战争期间,显示出来的强大攻势和防御能力之中,美国及其盟国很清楚地看出,中国已经成为一个可怕的对手,它再也不是第二次世界大战时那个软弱无能的国家了。他们得出结论,在涉及国家安全问题上,新中国再也不会退让。旧中国一退再退,我们总想着退一步海阔天空,最后退到无处可退。美国人明白了,新中国再也不会后退。

  今天讲道路自信、理论自信、制度自信、文化自信,我们完成了历史的跨越,中华民族完成了这种历史的跨越。美国人亚历山大·温特——美国建构主义的鼻祖讲了这句话:一个国家在生存、独立和经济财富这三种利益之上,还必须加上第四种国家利益,那就是集体自尊。没有集体自尊,我们谈什么民族复兴?

  新一代共产党人面临新的挑战

  今天中国的国家安全诉求跟社会主义建设时期、改革开放时期已完全不一样。我们经济总量急剧增长,对外贸易也越来越大,2017年对世界经济增长的贡献率为34%左右。对外贸易,我们现在广泛利用国际资源、国际空间、国际资金和技术。我们必须保护海上运输通道安全、保护海外资产安全、海外资源市场和产品市场安全、海外侨民劳工安全、外侧空间、电磁频谱空间安全,保护我们应有的海洋安全。新一代共产党人必须凭借自己的智慧和能力解决我们的问题。

  2008年中国海军前往亚丁湾巡航,为什么?中国经济发展使然,我们现在每年通过亚丁湾的货轮三千多艘,必须保证它们不被海盗劫持。时代发展,企业走出去了,市场走出去了,资金走出去了,但我们的思想留在国内跟不上。第一批在亚丁湾巡航的舰船连续3个月不着岸,为什么?无岸可靠,没有基地。

  长期海洋漂泊人是受不了的。2006年,参加北美联合军演,要横跨太平洋。我用一个玻璃杯拿盖子盖着,第二天就摔了。我们航行深一脚,浅一脚,吃饭把菜盘子拿住了,要不然就掉了,上厕所要拉住了要不就掉坑里了。我们找了18天平衡,各地都在说海军上岸都是一帮醉汉。你可以做到不晕船,但是晕岸。上岸没过2个小时,官兵回来有说有笑,什么烦恼一扫而光。为什么?因为接地气了,缓过来了,这就是今天中国人民解放军对海外基地的渴求。我们必须要有基地,不是说我们要侵略、扩张,走美国的老路,我们要保证我们的远程作战能力,官兵要有地方休整。2017年我们第一个基地正式使用,然后第二、第三、第四、第五一个一个出现。

  2013年我国设立东海防空识别区,我们为什么要划东海防空识别区?假如一个家庭的好东西都放在门庭里,但防盗门、防盗窗都没有,别人能不进来拿你的东西?东海防空识别区设立后,进入我的防空识别区必须申报。我们中国人没定过规则,从来是服从别人的规则,东海防空识别区是新中国第一次为别人划线。民族复兴不是仅仅写在报告里、发在宣言里就结束了,没有实际的安排谈什么民族复兴?东海防空识别区极大地保护了我们海面的安全。

  还有一个问题很重要。美国的中国军事力量报告分析,中国石油进口57%都经过马六甲海峡,26%经过对马海峡,这两处占中国进口石油83%。我们今天60%的石油是进口,三辆车里两辆用的是进口油,这个比例到2030年将变成80%。我们今天总是嫌堵车堵得要命,但你想过没有,有一天石油一旦中断、加油站没有油了,汽车抛锚了,试问经济怎么运行?

  美国国防大学赫尔姆斯2012年建言:“想要迫使中国不发展,如果封死马六甲海峡、巽达海峡海洋通道,中国原油进口、原材料都将中断,中国经济将付出重大损失,最终中国将不得不坐下来与日本、菲律宾、越南、马来西亚签署于中国不利的停战协议。”我们必须解决这个问题,这是新中国建立初期没有经历过的,那时候没有多少资源来自海上,自己的资源自己的市场,今天我们必须严正地考虑。

  2015年,我登上了南海华阳礁,士兵3个月来第一次看到祖国亲人,中午吃饭端上来最好的一道菜——炒青菜。我们不能吃,军队有严格的规定,不许在礁滩上吃饭、喝水,必须返回军舰吃饭喝水,军舰在七八海里之外,我们坐交通艇来回。南沙是灵魂的净化地,多少热血男儿用自己的青春和热血捍卫中华民族的利益与尊严。

  王毅外长说得非常好,在南海这个舞台上,曾经有过殖民侵略,有过非法侵占,现在又有人兴风作浪,还有人炫耀武力。就像潮水来了又退去,但历史终将证明,谁只是匆匆过客,谁才是真正的主人。

  我们从“东亚病夫”一路走来,与民族复兴的距离越来越近,考验越来越迫切,越来越严峻。最后用这样几句话作结:第一句是塑造本国安全环境的两个条件,一是国力日渐增强,二是旧的国际秩序逐渐瓦解;第二句是中国越是不团结,世界就越感到高兴;第三句是国家越强大,个人越自由;第四句是对为国牺牲、为民牺牲的英雄烈士,我们要永远给予他们极大的荣誉和敬仰,不然谁愿意为国家和人民牺牲呢?我们就是这样一步一步地从穷困走上民族复兴的道路,从来就没有救世主,全靠我们自己,正是中华民族自身的能力、自身的意志支撑我们自身的崛起。

  (据录音整理,未经本人审阅)

  个人简介

  金一南男,少将军衔,1952年2月出生,1972年12月入伍。曾任中国人民解放军国防大学国际关系教研室教授,中国人民解放军国防大学战略教研部副主任兼国防大学战略研究所所长等职务。现为中央党校、国家行政学院、北京大学等多所院校的兼职教授,中国科学院中国发展战略学研究会国防战略委员会专家委员,《学习时报》专栏作者,中央人民广播电台《一南军事论坛》节目主持人,解放军报特约撰稿人,中央电视台特约军事评论员,中国军事统筹学会战略研究中心特邀研究员,《中国军事科学》特邀编委。

  多年来,他深入研究国家安全战略和国际冲突与危机处理,曾赴美国国防大学和英国皇家军事科学院学习,2001年3月代表中国人民解放军国防大学赴美国国防大学讲学。学术成果曾获中宣部“五个一工程”奖、军队科技进步奖、国务院新闻办“中国国际新闻奖”、解放军报“金长城国际观察优秀奖”,国防大学“优秀科研成果奖”。2003年被评为国防大学首届“杰出教授”。

[责任编辑:郑芳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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